第3章 全局和筹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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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极比是以修理自行车和贩卖二手自行车为生的，院子里堆落的都是些工具物件儿，还有破旧的轮胎和生锈的车链条，坐在角落里的是他的儿子小极比，双手脸上都是乌黑的机油正在往链条里填充。

院子里是个二层的自建楼，通体粉刷的白漆，古极比父子两人相依为命就居住在二楼，一楼有四建房子，一间充当库房，其他三间都是半空置的，古极比从楼上取下几床被褥子铺在地上。

整个过程中小极比都在默不作声的处理着手中的链条，只是一对招子时不时地张望过来，黑漆漆的眼珠子里有好奇和害怕。

帮着铺叠褥子的过程中，亚尔林从古极比的口中问出刚才那个金发的男人叫作贝鲁梅伯，是海军153支部蒙卡上校的独子，性格乖戾是谢尔兹镇的无人敢招惹的恶霸。

看的出来古极比虽然迫于无奈，以及在金钱的利诱下同意他们一伙人暂住下来，但是依然保留着浓重的警惕戒备，也没有想要言语交谈的意图，亚尔林也不急于一时，他笑了笑就在院子里的石阶旁坐下来，安静的看着小极比在那里摆弄自行车的零件。

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，古极比虽然还对亚尔林保存着一丝戒心，但是小极比已经不那么陌生亚尔林，目光中的畏惧更多的是被好奇所取代。

“.……亚尔林，你在跟我说说大海上的事情吧，真的有那么巨大的怪鱼么？你把它杀死了么？”小极比手上将一根断截的链条慢慢串联起来，耳朵却是竖着，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亚尔林的话语上。

“杀死它，你看我的体型像是怪物的对手么，我当时在甲板上一动不敢动，背后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，差一点就瘫软在地上。”亚尔林瞥了一眼在院子里给轮胎充气上色的古极比，对着小极比说道。

“亚尔林，你竟然被吓软了，你真是个胆小鬼，如果是我的话，我一定不会那么害怕的。”小极比露出鄙视的神色，然后瞳孔中则是无限的憧憬。

“呵呵呵~”亚尔林摸了下小极比的脑袋，继续讲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故事，然后中间偶尔夹杂着一些询问，很快就从小极比的口中得到整个谢尔兹镇的信息。

信息很简陋，毕竟指望一个无知的小鬼你很难得到详尽的情报，但是，也恰恰是从这种小鬼口中得到的信息往往就是最贴近真实的情况。

而亚尔林通过这些有限的信息，在结合自己的观察和推测，在脑海中就慢慢的勾勒出小镇的整体轮廓，以及在那座壁垒森严的高墙背后的海军基地内的一些模糊情景。

总体而言，谢尔兹镇是一个中部规模的小镇，整个镇子的人口大约在5万到10万左右，这中间的差值很大，因为没有具体的统计，亚尔林也只是推测出一个大致的数字范围。

镇子很冷清，商业贫瘠落后，有一定规模的手工业和农业生产，总体上可以达到自给自足维持在温饱的及格线上。

只是一个镇子，没有达到建立国家的标准，所以镇子里没有政府的职能，最多只能说是有一些所谓的民间的组织，但是在海军153支部面前，统统都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，所以海军153支部就成为这座镇子乃至这座岛屿的绝对统治者。

谢尔兹镇的一切权力归于海军153支部，税收，商业，治安等等，也就是说海军支部基地在这里有在法律上不被承认，但是实际情况却是拥有自治的权力。

这其中更深层的本质可能牵扯到这个世界上层建筑的职能分配，以及中央和地方的某些博弈，毕竟管窥窥豹，亚尔林有极大的把握猜测类似于海军153支部的这种情况绝对不是少数的个例。

当然，这些东西，以及背后牵扯的利弊，都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操持的，他的目光和注意力只是聚焦在153支部而已。

而海军153支部的大致情形，亚尔林心中也有了一定的计较，首先，蒙卡上校是海军153支部的最高统治者，其性格残暴专制，狂妄刚愎，在谢尔兹镇推行着高压的统治和剥削。

其次是独子贝鲁梅伯，性格乖戾跋扈，而实际上却一事无成，毫无作为，其所作所为在小镇中已经达到怨声载道的地步，这从小极比在谈论到贝鲁梅伯时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可见一斑。

可以说，贝鲁梅伯被小镇怨恨的程度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他的父亲蒙卡，这就非常可怕了。

然后，是海军153支部的整体情况，大约有海军800到1000人左右，除却蒙卡上校外，其下还有三名中校，具体的职能分配这就不是小镇的居民所能清楚的了。

只知道其中有一名中校名字叫作梨帕，好像是被当地居民为数不多有不错感官的海军军官。

亚尔林只是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。

最后，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是，海军153支部在镇子的中心有设立招兵处，虽然常年是空闲冷清的状态，但是的确是存在的，而且招兵处的长官是一个叫作森杰里的海军中尉，之于风评么则是不好不坏。

因为小镇里几乎没有人进过招兵处。

而这所有的消息中，有一条被亚尔林最为感到有趣玩味的则是关于贝鲁梅伯的，这位蒙卡上校的独子，可以被称作是谢尔兹镇的“太子”殿下居然是个白身，也就是说，他没有参入海军。

这里可以有两种猜测，一种是贝鲁梅伯本人不想成为一名海军，而蒙卡上校竟然“同意”了，至少从结果上来看，贝鲁梅伯胜利如愿；而另一种结果则是，贝鲁梅伯本人渴望成为一名海军，而不被蒙卡上校所批准，否则亚尔林想象不出来，还有什么其他理由能够阻拦一个嚣张跋扈的官二代去实现他“卑微”的职业规划。

而无论是以上哪一种情况，亚尔林都敏锐的察觉到这背后值得深究的隐秘，或许就会成为他日后在153海军支部运作的一张关键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