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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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众们喊得声嘶力竭，就怕苏千凉学习开国君王的取名方式，以后每次买东西得说“我要买毒1号2号3号”，安利给朋友得说“毒1号2号3号最好吃”。
搞得他们跟日常吃毒的受虐狂似的。
这消息要是传到自由联邦那边去，那群毛茸茸和绿油油的大牙都要笑掉了！
明高阳刻意地瞥着苏千凉的光脑，提醒这届忘性大不好带的观众：“你们似乎忘了什么。”
就算叫破喉咙，某人不开光脑，也只是叫了个寂寞。
观众们：……这届主播怎么那么难带啊！！
嫌弃又不敢说，可谓是十分委屈。
被嫌弃难带的苏千凉专心致志地熬果酱。
果酱熬了好些时候，刚开始被洞穴内那股清新的草药味遮掩住了，不是很能闻得到，熬久了那股清淡的水果香气就变得浓郁不少。
全息模式下把五感调到最大值的观众最先闻到，紧跟着一个又一个观众闻到，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集在那只散发香味的锅上。
闻着是挺香，可是颜色黑乎乎的，看起来就不是很好吃的样子。
“是因为在洞穴里光线不足吗？看着不太好吃。”
“可是闻着真的很香啊！”
“我想试试，和这种口味的营养液差多少。”
“楼上惊现土豪！”
趁着观众们讨论果味营养液的价格和味道是否成正比的当口，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明高阳，不要脸地伸出了爪子。
“千凉，给我尝尝呗？”
苏千凉：“……”
看着这货爪子上啃到一半的小鱼干，不由沉默三秒，“你是要果酱配鱼干？”
“不行吗？”明高阳晃晃手里的银线鱼，“原来你取了名啊，叫鱼干。那个叫果酱，也行，总比毒1号2号的好听。”
一听有了好名字，观众们在弹幕里狂吹彩虹屁。
吹到一半，想起主播关了光脑看不到，一个个尴尬得脚趾蜷缩，仍然坚强地站在原地等着尝果酱的味道。
“没有不行。”如今明高阳都有了亲身尝试黑暗料理的非凡勇气，苏千凉自然不能轻易打击年轻人尝试新事物的积极性。
她舀了一勺果酱，均匀地淋在那半根鱼干上，明高阳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下，眼神刷的亮了，“好吃！”
苏千凉：“……”
眼睁睁地看着明高阳吃得一点不剩，确定这货没有撒谎，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
果酱配小鱼干还能给出五星好评，帝国到底是有多缺零食啊？
“虽然妹子大多时候是个面瘫，但我敢肯定她的脸色刚刚变了！”
“我总觉得她刚刚是在同情小明哥哥，是我的错觉吗？”
“所以，果酱配鱼干是不好吃的吗？”
“但是小明哥哥说好吃啊？？”
向来喜欢凑热闹的观众头一回游移不定，不敢随意起哄。
苏千凉面瘫但偶尔驴人，明高阳诚实但喜欢遛粉，所以这两位到底哪一位说的是真话？
不用他们再纠结，明高阳自己有了吃的之后还不忘嗷嗷待哺的粉丝们。
抽了条小鱼干，又问苏千凉要果酱，还要她多涂一点。
明白这条是给观众吃的，苏千凉的手多抖了两下，那一面的小鱼干满满当当全是果酱。
葡萄果酱小鱼干就这样，被放置在了正常小鱼干的旁边。
由于明高阳在转移鱼干的过程中抖动了两下，较稀的紫黑色果酱上出现了三点空缺。
弹幕立即有话说：
“请告诉我这只是我的心理作用！”
“鱼干上并没有一张人脸，对吗？请回答我对！”
“楼上不要在洞穴里说鬼故事好吗？”
“只要我跑得够快，就没有看到你们在胡说什么！”
有观众因为把那三个点看成了人脸而不敢下手，也有观众身先士卒一口下去，更有观众害怕被驴而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。
一时间，弹幕的内容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，简直怀疑是不是吃完同一种东西后的感受。
“我总觉得吃了之后会被诅咒，不敢动呜呜呜”
“我就不该相信小日月的品味！吐了！”
“分开吃，味道都不错。”
“鱼干太腥了，果酱好吃！”
“嗯？只有我觉得配在一起挺好吃的嘛？”
注意到这条与众不同的弹幕，明高阳立即有了无上的勇气：“就是，挺好吃的啊！”
苏千凉装作什么都没听到，盛出煮好的果酱放入盒子。
盒子方方正正，四面用扣子一扣就能很好地保存，因为果酱还是热的，得等凉了再盖上。
用过的锅和铲得尽快洗干净……苏千凉的手还没摸到锅，明高阳已经自告奋勇地抱起就跑，“我去洗！”
苏千凉：“……”
视线扫了一圈，没找到那袋小鱼干，就大约知道这厮在想什么。
和她有一样想法的人，不在少数。
“你不要告诉我，你会当着那么多观众的面舔！锅！底！”
“小明哥哥，你千万不能做这么毁形象的事啊！”
“对！小明哥哥，放着我来！我来帮你舔！”
“毁形象的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！”
“说得那么好听，不就是想吃果酱吗？”明高阳嗤之以鼻，他早看穿了这群假粉的本质。
先前在果树上摘果子占据高处的时候，他观察过地形，看到附近有一条小河，可取水，可清洗。
经过队友搭帐篷的地方，明高阳没忘记自己队长的身份。
“我要去河边，来两个人和我取水吧。”
“我去！”铁柏兰比谁都快，第一个跑到明高阳面前，表现十分积极。
明高阳瞥了眼她空空如也的双手，双眼一扫，“盖彭彭，你也来。”
盖彭彭二话不说，带上所有人的水壶，安静地走到明高阳身边，一点也没有把水壶给铁柏兰一半的意思。
他不提，铁柏兰自是装作没有发现。
前往小河的路上，她有意无意地一直走在明高阳身边，走得很近，有些时候再稍微近一点就能牵到手。
直播间有些观众就看不下去了：
“这姑娘给人的感觉怎么那么……难以形容？”
“婊里婊气、矫揉造作、白莲再世、绿茶本茶，任君选择。”
“本来我觉得苏千凉那样不和观众互动的嘉宾不好，可是看到她，啧——”
“我家小妹妹不要太好！说话少，手艺好，不作妖，不蹭热度，更不会见了好看点的男人眼珠子都转不动！”
三人正在走路，哪怕这边大小型异兽的痕迹较少，也不会太放松。
明高阳没敢一心二用一边防备异兽一边盯着光脑，就没看到观众们对于铁柏兰的讨论。
到了河边，盖彭彭将每个人的水壶都装满水，铁柏兰就站在原地看着明高阳，既不望风，也不帮忙。
确认河边没什么异兽的痕迹，明高阳放心多了。
他是用洗锅的借口来的河边，当然不能不务正业，赶忙找了个位置蹲下做势要洗。
在洞穴里看得不是很清楚，以为是光线不足果酱看起来才会是黑乎乎的。
到了外面才发现还真不是光线的锅，果酱本身就是有点黑乎乎的。
明高阳洗了洗手，直接用手抹了点果酱放进嘴里，“唔，好吃。”
观众们急了：
“你别光顾着吃啊！”
“给我们留点啊！”
“说好的我们给你舔锅底呢？”
“小日月你走开点嘛，不然我们碰不到果酱啦！”
明高阳：“……”一群有了吃的就忘记偶像的假粉！
不过他还真的用小鱼干挖了一些后，把锅和铲放在河边的一块大石上，自己走远了。
等他离开半米的距离，观众们终于扑了上去。
仗着全息模式下除了本人没有谁能看到自己在做什么，一个个地抱着锅和铲狂舔。
甜食会让人的心情变好。
果酱会让他们的心情变得更好。
更不要说，明高阳离开之前还在锅里留下了一根小鱼干。
不管是单吃小鱼干或果酱，还是两者搭配起来吃，都是可以的，看个人口味选择。
观众们忙着吃虚拟数据没空发弹幕，明高阳坐在河边的草地上，吃葡萄果酱小鱼干吃得津津有味。
直播间难得如此安静，主播和观众都很享受此时此刻不被人打扰的美食时光。
然而……总有那么一个专门破坏气氛的搅屎棍要冒出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铁柏兰走近了大石，她一靠近，全息模式下有着不能靠近嘉宾半米范围限制的观众们全被自动弹开。
明高阳的眉头皱了起来，有眼睛的都该知道这是嘉宾让出空间给观众，铁柏兰哪来的勇气不过问一句就插足？
更意外的是：铁柏兰竟然直接从锅里拎起唯一的那根小鱼干放进了嘴里。
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拿东西不说，下一刻，铁柏兰“呸呸呸”地吐在地上，嫌弃道：“这么难吃的东西，亏你吃得下！”
还发泄似的用脚踩了好几下，直踩得小鱼干全目全非。
现场与直播间全静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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